045_第四十五章 赌注
第四十五章 赌注
规则是娜娜定的。
一人一颗骰子，一桌八个人。每轮点数最低的挨问，点数最高的开口——女的问男的，男的问女的。同一对配过了就顺延。
她把骰子往桌上一拍，先端起了酒杯："今晚说的话，出了这个门谁都不准往外传！"
光头把右手往桌上一拍："行，谁传出去谁是狗。"
娜娜第一个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点数，抬头去找对面最小的——光头正往后一靠摸脑袋。她两只胳膊肘往桌沿上一撑，目光射过去：
"初夜。多大。在哪。跟谁。"
"十八。老家镇上的小旅馆。隔壁班的。"
"多久？"
"什么多久？"
娜娜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长度。
光头啧了一声："第一次嘛……三五分钟。"
花衬衫脑袋往后一仰，磕在沙发靠背上笑了起来。
马克看了一眼手里的点数，扫了一圈桌上的四个女的。目光从娜娜跳到瑶瑶，跳过林晚，最后在妈妈脸上停了一瞬。
他转向了瑶瑶。
"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？"
声音不大，混在音乐里差点被淹了。但桌上那一小块空气安静了一下。
瑶瑶的脸从耳根开始红："……白的。"
马克点了一下头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他没追着看她——但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就不一定了。花衬衫条件反射地往瑶瑶胸口扫了一眼，然后自己意识到了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妈妈靠在角落里端着酒杯，把这一幕看完了。
又扔了几轮。
花衬衫刚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，就听到对面有人问："谈过最久的对象。多久。为什么分的。"
他抬起头——妈妈正看着他，语气跟问今天星期几差不多。
他想了想："两年半。异地，她回国了。"
"就这样？"
"就这样。"
妈妈没追问。花衬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但放下杯子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——这个女人问完就收回目光了，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。
光头把骰子往桌上一放，看着娜娜："你觉得男的哪个部位最重要？——我说的是除了那根之外的。"
娜娜歪着头想了两秒："手。"
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十根指头张开又握拢。然后他把手伸过桌子，掌心朝上："那你看看这双行不行。"
娜娜笑了："还行。"
"还行是好评还是差评？"
"你自己想。"
棒球帽输给了瑶瑶。
瑶瑶问得有些犹豫，声音在音乐里差一点就散了："上一次接吻……什么时候？跟谁？你主动还是ta主动？"
棒球帽想了想："今天之前的话——昨天早上。旅馆楼下那个前台，泰国女孩，临走的时候她亲的我。"
娜娜在旁边"喔——"了一声，尾音往上挑。
花衬衫赢了林晚。
他双手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看着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完整的女人。她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在转一根吸管。
"做爱的时候话多还是话少？主导还是配合？"
林晚把吸管放下来，抬了一下眼皮："看人。"
"怎么看人？"
"遇到想主导的就配合。遇到想配合的就主导。"
花衬衫把这个回答在嘴里嚼了嚼："这回答有点东西。"
林晚重新拿起那根吸管。
林晚赢了光头。
她问他最敏感的地方在哪，语气跟问路差不多。光头偏了偏头露出耳后那块皮肤："耳后。以前女朋友发现的——她喜欢从后面抱我，嘴贴着我耳朵说话。"
"发现之后怎么用的？"
光头的嘴角翘了起来："她有时候会故意把气吹到我耳后面。好几次开会的时候她坐我后面——"
他没说完，但那个表情已经补完了。
棒球帽赢了瑶瑶。
"你最敏感的地方在哪？"
瑶瑶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拍："大腿内侧。"
娜娜当场拆台："她说谎！"
瑶瑶伸手就去捂她的嘴。娜娜笑着往后一闪，上半身几乎倒在花衬衫身上——花衬衫下意识抬手扶了她一把，手掌碰到她后肩的时候娜娜的肌肉紧了一下。
那一下不到一秒。但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第五轮。花衬衫解开了一颗胸前的扣子，光头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。
娜娜赢了花衬衫。
她靠在沙发上翘着腿，把骰子在手心里抛了一下接住。然后看着花衬衫的位置——不是看他的脸，是从脸慢慢往下，滑到桌面以下，停住了。
"你硬了多长多粗？量过没有？"
花衬衫没有回答。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，然后抬起右手，拇指和食指在桌底下比了一个长度，又用左手围了一个圈："十八。"
光头当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——酒溅出来几滴："你放屁！"
"你量过还是我量过？"
"去年大家一起泡温泉我看过你的——"
"那是泡软了！你他妈泡温泉能硬吗？"
"重点不是硬不硬——"
"重点是你盯着我鸡巴看了是吧？"
一桌人同时笑了出来。娜娜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，瑶瑶捂着脸笑得耳朵通红。林晚端着酒杯的手都在颤——忍着笑。
妈妈也在笑。两个大男人当着八个陌生人的面为了一根鸡巴吵起来了。
光头吵输了。灌了一口酒，转向下一对——他赢了瑶瑶。
喝下去那口酒让他的目光比刚才直接了一些。
"乳头什么颜色？粉的褐的？多大？"
一瞬间全桌的目光全落在瑶瑶胸口上了。七个人十二只眼睛——包括女人。
瑶瑶没有躲。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说："粉的。"
"大小？"
"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。"
"形状？"
"圆的。"
"凸的还是平的？"
"凸的。"
光头又往前探了探身："多少？"
瑶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："36C。"
光头缓缓往后靠了回去。他没说话，但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一下。
娜娜赢了棒球帽。她二话没说，往前一探身子：
"你见过最粉的逼是什么颜色？"
棒球帽偏了一下头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的彩灯上。
"浅粉色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……像没怎么用过的那种。"
娜娜吹了一声口哨。
花衬衫终于等到了。
这一轮他赢了妈妈。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慢慢往下走——嘴唇、锁骨、那件黑色吊带背心领口边缘被汗浸湿的一线皮肤。
"你呢？"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。
"什么颜色？"
妈妈没有低头，没有躲。她端着酒杯，目光平视他：
"深粉。"
花衬衫的目光没有从她胸口移开。他又追问了一句——声音自己压低了半度：
"还有呢？"
妈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——没有玩头发，没有摸杯沿。
"生过孩子之后深了一点。"
那句话落在桌上。
一开始没有人反应过来。然后光头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——刚送到嘴边的那一口没吸进去。
他的目光重新扫过妈妈的身体——从脸到胸到腰到腿。那层被汗浸湿的布料下面裹着的轮廓饱满又紧致。腰线收进热裤的那一截小腹平坦光滑。
他缓缓吐掉了那口烟，摇了摇头。
娜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："你看起来不像。"
妈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端起酒杯，嘴角带着一点弧度。
瑶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，又看了看妈妈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晚一直没说话。她看着妈妈的脸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根已经被咬成一团的吸管，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骰子在桌上又滚了两轮。
新的一把。点数落定。
娜娜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——马克。她笑了，那个笑跟她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。
她没有问问题。
她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光头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停在半空。花衬衫端着酒杯，也不喝了，看着她。
娜娜绕过桌子，一步一步走到马克面前。
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裙，裙摆到大腿中段。站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的皮肤露了一大片，白得发光。她的腰很细，臀部的曲线在紧身裙下面裹出一道饱满的圆弧，每走一步都在那层布料下微微晃动。
她走到马克面前站定。
马克抬起头看她。他没说话，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。
娜娜没有犹豫。
她直接侧过身，坐到了他的大腿上。
那一下整个桌面的空气都变了。
娜娜的屁股贴上马克大腿的时候，她的短裙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大半截大腿外侧的皮肤。她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膝盖搭在沙发边缘，身体微微侧向马克。她穿的是黑色蕾丝——从大腿根那露出的边沿能看出来。
马克的手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——那是那种"你真行"的笑。
他没有推她。
花衬衫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兴奋："我操——还可以这样？！"
娜娜偏过头看他，眼角带着妩媚的笑意。她的声音软了三分，跟刚才那个大大咧咧的短发女生判若两人：
"游戏又没说不行。"
她顿了一下，手指慢慢搭上马克的胸口。
"只要对方答应——当然可以。"
马克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，然后抬起目光——他先看了一眼妈妈。
妈妈就坐在他旁边。她在沙发上靠得很近，肘弯几乎贴着他的手臂。她端着自己的酒杯，目光落在娜娜和马克之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马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收回了视线。
他的手落到了娜娜的腰上——不是放上去的，是直接扣了上去，五指收拢。娜娜的腰很细，他的手掌几乎把那一侧全包住了。他把娜娜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，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"当然可以。"他说。
花衬衫眼睛都看直了。他往前探了探身，手里的酒杯忘了放。
娜娜的手在马克胸口慢慢往下滑。她先是隔着那件黑T恤，手指从他的胸肌滑到腹肌的位置。那里有一块一块分明的轮廓，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摸得清清楚楚。她的手指在那上面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滑过去，像是在数。
她又抬起头，看着马克的眼睛。那眼神里带着钩子。
马克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了下去——滑过腰侧的曲线，落在她臀侧。他抓了一把，那团软肉在他手心里鼓胀开来，娜娜的呼吸急促了一下。
他把她贴得更近了。近到她的胸完全压在他胸口上，近到她岔开的大腿能感觉到他裤子下面那根东西已经开始硬了。
花衬衫盯着那只手抓着娜娜屁股的位置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光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。棒球帽的目光移到天花板上，又移回来，最后落在自己手里的酒杯上。
瑶瑶低着头，耳朵又红了。
林晚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个谁都看不懂的弧度。
妈妈坐在马克旁边，距离不到一个拳头。她的酒杯还在手上。她没有看娜娜，也没有看马克。她看着桌上那两颗骰子。